語言治理失職,才是台灣最危險的破口

【 語言治理失職,才是台灣最危險的破口 】
當中華民國無法定義自己的語言,
中國語言就會接手定義整個現實。
⸻
✦ 從課本開始的差異
中華民國用制度消耗台灣的固有語言,
中華人民共和國吞噬中華民國的敘事,
最後大家都被混成「中語」,
消失的是台灣自己的聲音。
很奇怪,外國人來台灣學中文,
用的課本寫的是「華語Chinese」;
台灣的小孩在學校學的
卻叫做「國語」。
同樣是一套語言,
為什麼對外國人是「華語」,
對台灣人卻是「國語」?
⸻
✦ 外國人學語言,台灣人被納入國民教育
外國人學「華語」,是一套對外教學系統:
• 目標是溝通
• 教材可以多元
• 教法可以彈性
• 不需要全國一致
因為它不屬於國民教育。
但台灣人學的「國語」,
從一開始就被放進國民教育體系。
意味著:
• 必須有全國一致的課綱
• 必須可評量、可考試、可管理
• 必須承載國民共同的識讀與敘事
所以「國語」不只是語言課,
它是國民教育裡用來運作
整個體系的核心工具。
⸻
✦ 國語有課綱,華語沒有
因為「國語」屬於國民教育,
它必須有課綱。
一旦有課綱,就會連動:
• 教師培育與證照
• 教材審定制度
• 評量與考試
• 升學與行政運作
• 系統與文件的預設語言
這也是為什麼外國人學的「華語」
可以快速調整、更新、在地化,
台灣人學的「國語」名稱難以變更,
內容需要更多時間調整。
⸻
✦ 戒嚴結束了,制度仍未被檢視
很多人會說:
「早就解嚴了,沒人限制你要講什麼語了。」
但限制語言的方式,早就不用靠禁止了!
它存在於課綱、教材、考試、制度預設之中。
國民教育長期只以「國語」
作為唯一核心語言,
不是法律要求,它是制度安排。
課綱如何設計、
哪一種語言進入教育主幹、
哪些語言被擠到輔助位置,
都是治理選擇。
當教育體系的核心語言始終只有一種,
其他語言自然被擠到
本土、文化、保存、選修的位置。
即使現在改為必修、一週一節、
多選一、還需要跟外國語競爭,
仍然無法撼動
「國語」在整個系統中的預設地位。
這樣的安排,每天都在對孩子傳達同一件事:
社會是用哪一種語言運作的。
⸻
✦ 同時在台灣發生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
台灣的固有語言正在被制度性地消耗
台語沒有被禁止,但被降格。
它被排除在
教育核心、行政預設、專業場域之外,
使用時需要解釋、需要翻譯、需要額外努力。
結果台灣人在自己的土地上,
越來越難用自己的語言成為「正常人」。
第二件事: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語言與敘事正在強勢進場
同一時間,
一整套成熟、強勢、
可大量輸出的語言與文字體系正在進來。
誰代表「中國」?
誰定義「中國語言」?
誰的文字、用語、歷史說法被當成標準?
這已經是結構性的競爭,絕非單純交流!
第三件事:
中華民國實質管理台灣,
卻未善盡語言治理責任
無論對中華民國的合法性有什麼看法,
現實是教育、行政、制度、系統
仍然由中華民國政府運作。
關鍵事實是中華民國的憲法,
從來沒有規定任何官方語言。
制度長期只支援單一語言,
不是法律必然,
是治理選擇。
這個選擇正在傷害台灣的固有語言。
真正可怕的是中國語言整套進來,
我們沒有任何語言防線可以抵抗。
中華民國沒有建立自己的語言命名、
教育敘事與制度預設;
台灣的固有語言
被長期降格為文化、保存、個人努力,
當中國語帶著完整的市場、
媒體、商品與娛樂系統進來,
幾乎是無阻力通關。
這是治理失職。
⸻
把一切混成「都是中語」,正中圈套
當課本裡只有「國語」,
對外教學用「華語」,
外部世界由另一套中國敘事主導,
卻被一句話抹殺所有差異:
「反正都是中語。」
結局很清楚清楚,
留下來的只會是最有國家機器、制度
與市場支撐的那一套語言敘事。
被清空的會是台灣所有的固有語言。
⸻
「你自己講就好」無法改變這個結構
在課綱、制度、敘事
都已經預設完成的情況下,
把語言存續的責任交給個人與家庭,
只是把制度問題往下推。
語言一旦退出國民教育主軸,
消失只是時間問題。
⸻
我們可以不認同中華民國,
但我不能接受一個實質統治台灣的政體,
在語言治理上全面失職,
卻讓中國的語言與敘事
毫無阻力地接管下一代的生活世界。
外國人學的是「華語Chinese」,
台灣人被教的是「國語」。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當語言被課綱固定、被制度預設,
又被混成「都是中語」,
最後消失的,
一定是台灣的固有語言。
這個消失從課本開始,
一步一步完成,
我們究竟要如何面對呢?
⸻
▶ 附註:
本文中,
「國語」是中華民國制度下的教育用語;
「華語」是用來模糊政治來源的說法;
「中語」指中國的語言與中國的國家敘事。
#官方語言 #台灣 #固有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