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大濛》 再看《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這是一條看見台灣的路

2026-01-09


先看《大濛》

再看《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這是一條看見台灣的路

-我們有可能是會講客語或台語的最後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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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有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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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先看《大濛》,

再看《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年代剛好順接過來,非常合適,

兩部片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片子,

我彷彿能在這部電影中,

看見青春正好的我爸媽。


看《大濛》更多的是對台北的好奇,

跟時代轉換交叉的驚奇,

畢竟我現在就住在片中提到的地點。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真的有打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那個年代離我又更近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什麼是

「中壢事件」,

為了不影響觀看,先有預設立場,

故意先不查資料就去看。

這部影片是12歲以上才能觀看的,

要看一定要把小孩托出去才行,


「當麻煩啊」⋯。


光憑中壢事件發生時

美燕老師就在對面買蛋糕、

小孩已經學跆拳道到紅帶、

請家教來客語也2.3年了,

就覺得這部電影應該排除萬難去看。


海報讓人誤以為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是愛情片,

還想說推薦我媽去看,

畢竟 1977 年她青春正好,

後來卻變成邊看邊哭。



我在電影裡看到很多元素:

美軍、客家人、民歌歌手,

「華壢」照相館、中央大學,

選舉、1977 年的台灣景觀復原。


剪票的人員是講台語,

范家對內都是客語。

台鐵的廣播報站、電台,

電視裡只有中語,

電台有英語歌;

還有跨時代的盛竹如主播。


令人驚喜的是,這齣戲出現了

客語、中語、英語、台語跟韓語,

處理不好可能會變成大雜燴,

語境完整雖然看的時候,

要一直轉換,那種轉換

就是真實的多語生活狀況。


在這部電影中,

大家普遍都具備三、四種語言。

在家、對認識的人用的是客語;

台文、客語的書寫型態

則是幾乎小到可以忽略。


對外,統一使用中語、中文,

對外國人,則是英語。


語言的分工很清楚,

大家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哪一種,

而且不介意混合使用。


從外國人的視角來看,

已經變成「我會為妳學好中文,

聽懂妳說的每一句話」。

雖然後來他也有學一點點客語。


這樣的問題就在這裡,

大家常常說

「沒有講客語、講台語的環境」,

那並不是因為客語或台語沒有用,

是學校系統把它們搞得沒地方用。


在家如果也沒有講,

那我們很可能成為最後一代,

還會講客語、或還會講台語的人。



不是純客語反而才自然。

他們講是四縣腔,

跟我公公在桃園富岡家族剛好一樣。

那個年代的多語,

不是裝飾,是生活。

這是台灣的主體性的電影。



警察老李對獨生子李弘國

始終手下留情。

一開始還以為他要打小孩了,

結果只是剪掉他一小撮頭髮。


而且不是攄光頭,只剪一點點,

砸爛吉他都很象徵性,

雷聲大雨點小,如果真的嚴格,

李弘國根本不可能玩樂團、

頭髮留那麼長。



老李在警察局屋頂上

拿著看起來是煙霧彈的槍。

弘國質問他要幹嘛,

老李說:

「必須要解散,他們不能再聚集了。」

然後直升機跟軍隊來了。

老李說:「來不及了。」


老李未必真的要襲擊民眾,

他很了解警察的做法。

就好像韓國教練一樣,

勇敢要有代價,代價就是生命。


有這麼多人衝在前面的我們,

我們勇敢嗎?

如果只有一點點勇敢可不可以?



從女性的角度來看,

范鳳英實在走得很前面。


她擁有好歌喉,

可以彈唱跟美國人生了

混血兒,獨自養小孩。


而留在華壢的賢英,

如果繼承家業,

也許會成為女頭家吧?


但在真正能夠獨當一面之前,

有閱讀障礙的賢英,

去哪裡都很難完全自主。


弘國說:

「我不帶你去合歡山,誰帶你去呢?」


於是她先活在爸爸的保護與規範之下,

接下來,又是其他男人。


在媽媽不在的情況下,

鳳英姊姊更顯得重要。


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去衝撞出來的,

她告訴妹妹要勇敢踏出去。

她真的很勇敢,

也支持、鼓勵妹妹。



演誰像誰的夏靖庭

飾演的老范,

如果真的無動於衷,

他何必砸破玻璃?

大家都只想拼命護住

自己的小孩,

他們都是倖存者。



我看到最後一直在內心崩潰,

去隔壁看笑哈哈的電影不行嗎?

哭得比《大濛》還多,

這不是愛情片嗎?

看到大哭是怎樣,

最主要還是因為我知道這

雖然不是紀錄片,

但這一切都是「真的」,

該死的威權

為什麼還不滾出全球!



還有一幕是 70 年代台灣的冰店,

那一刻我想,

我們都在找尋共同的過去,

那就是台灣。



如果把李弘國、范賢英年紀換算,

2026年大概 70 歲,

如果你的爸媽也是這個年紀,

趕快請他們去看吧。

有好多回憶,我想他們一定會

看到更多不一樣的觀點,


好像李弘國說:

「這種事遲早要有人做的。」


我猜我媽可能會說:

「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不要標新立異,不要與眾不同,

你們都要平平安安的,是嗎?



這麼大的事,在那個年代,

報紙沒有報,新聞也沒有,

現在新聞不但會報,

還會被不斷放大、渲染,

不只剩下單一國家敘述,

也多了各式各樣真假難辨的訊息。


資訊變多了,

但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沒有因此變得更容易。


最後,

就是我近年觀察的現象與電影一致,

你我很有可能就是會講客語、

會講台語的最後一代了,

那我們要有所行動嗎?


民主不是免費的,

我們要用我們的眼睛記下一切。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大濛

#這種事遲早要有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