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大濛》 再看《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這是一條看見台灣的路

先看《大濛》
再看《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這是一條看見台灣的路
-我們有可能是會講客語或台語的最後一代
≡≡≡≡≡≡≡≡≡≡≡≡
警告⚠️⚡️有劇透
≡≡≡≡≡≡≡≡≡≡≡≡
如果先看《大濛》,
再看《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年代剛好順接過來,非常合適,
兩部片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片子,
我彷彿能在這部電影中,
看見青春正好的我爸媽。
看《大濛》更多的是對台北的好奇,
跟時代轉換交叉的驚奇,
畢竟我現在就住在片中提到的地點。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真的有打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那個年代離我又更近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什麼是
「中壢事件」,
為了不影響觀看,先有預設立場,
故意先不查資料就去看。
這部影片是12歲以上才能觀看的,
要看一定要把小孩托出去才行,
「當麻煩啊」⋯。
光憑中壢事件發生時
美燕老師就在對面買蛋糕、
小孩已經學跆拳道到紅帶、
請家教來客語也2.3年了,
就覺得這部電影應該排除萬難去看。
海報讓人誤以為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是愛情片,
還想說推薦我媽去看,
畢竟 1977 年她青春正好,
後來卻變成邊看邊哭。
⸻
我在電影裡看到很多元素:
美軍、客家人、民歌歌手,
「華壢」照相館、中央大學,
選舉、1977 年的台灣景觀復原。
剪票的人員是講台語,
范家對內都是客語。
台鐵的廣播報站、電台,
電視裡只有中語,
電台有英語歌;
還有跨時代的盛竹如主播。
令人驚喜的是,這齣戲出現了
客語、中語、英語、台語跟韓語,
處理不好可能會變成大雜燴,
語境完整雖然看的時候,
要一直轉換,那種轉換
就是真實的多語生活狀況。
在這部電影中,
大家普遍都具備三、四種語言。
在家、對認識的人用的是客語;
台文、客語的書寫型態
則是幾乎小到可以忽略。
對外,統一使用中語、中文,
對外國人,則是英語。
語言的分工很清楚,
大家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哪一種,
而且不介意混合使用。
從外國人的視角來看,
已經變成「我會為妳學好中文,
聽懂妳說的每一句話」。
雖然後來他也有學一點點客語。
這樣的問題就在這裡,
大家常常說
「沒有講客語、講台語的環境」,
那並不是因為客語或台語沒有用,
是學校系統把它們搞得沒地方用。
在家如果也沒有講,
那我們很可能成為最後一代,
還會講客語、或還會講台語的人。
⸻
不是純客語反而才自然。
他們講是四縣腔,
跟我公公在桃園富岡家族剛好一樣。
那個年代的多語,
不是裝飾,是生活。
這是台灣的主體性的電影。
⸻
警察老李對獨生子李弘國
始終手下留情。
一開始還以為他要打小孩了,
結果只是剪掉他一小撮頭髮。
而且不是攄光頭,只剪一點點,
砸爛吉他都很象徵性,
雷聲大雨點小,如果真的嚴格,
李弘國根本不可能玩樂團、
頭髮留那麼長。
⸻
老李在警察局屋頂上
拿著看起來是煙霧彈的槍。
弘國質問他要幹嘛,
老李說:
「必須要解散,他們不能再聚集了。」
然後直升機跟軍隊來了。
老李說:「來不及了。」
老李未必真的要襲擊民眾,
他很了解警察的做法。
就好像韓國教練一樣,
勇敢要有代價,代價就是生命。
有這麼多人衝在前面的我們,
我們勇敢嗎?
如果只有一點點勇敢可不可以?
⸻
從女性的角度來看,
范鳳英實在走得很前面。
她擁有好歌喉,
可以彈唱跟美國人生了
混血兒,獨自養小孩。
而留在華壢的賢英,
如果繼承家業,
也許會成為女頭家吧?
但在真正能夠獨當一面之前,
有閱讀障礙的賢英,
去哪裡都很難完全自主。
弘國說:
「我不帶你去合歡山,誰帶你去呢?」
於是她先活在爸爸的保護與規範之下,
接下來,又是其他男人。
在媽媽不在的情況下,
鳳英姊姊更顯得重要。
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去衝撞出來的,
她告訴妹妹要勇敢踏出去。
她真的很勇敢,
也支持、鼓勵妹妹。
⸻
演誰像誰的夏靖庭
飾演的老范,
如果真的無動於衷,
他何必砸破玻璃?
大家都只想拼命護住
自己的小孩,
他們都是倖存者。
⸻
我看到最後一直在內心崩潰,
去隔壁看笑哈哈的電影不行嗎?
哭得比《大濛》還多,
這不是愛情片嗎?
看到大哭是怎樣,
最主要還是因為我知道這
雖然不是紀錄片,
但這一切都是「真的」,
該死的威權
為什麼還不滾出全球!
⸻
還有一幕是 70 年代台灣的冰店,
那一刻我想,
我們都在找尋共同的過去,
那就是台灣。
⸻
如果把李弘國、范賢英年紀換算,
2026年大概 70 歲,
如果你的爸媽也是這個年紀,
趕快請他們去看吧。
有好多回憶,我想他們一定會
看到更多不一樣的觀點,
好像李弘國說:
「這種事遲早要有人做的。」
我猜我媽可能會說:
「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不要標新立異,不要與眾不同,
你們都要平平安安的,是嗎?
⸻
這麼大的事,在那個年代,
報紙沒有報,新聞也沒有,
現在新聞不但會報,
還會被不斷放大、渲染,
不只剩下單一國家敘述,
也多了各式各樣真假難辨的訊息。
資訊變多了,
但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沒有因此變得更容易。
最後,
就是我近年觀察的現象與電影一致,
你我很有可能就是會講客語、
會講台語的最後一代了,
那我們要有所行動嗎?
民主不是免費的,
我們要用我們的眼睛記下一切。
#那張照片裡的我們 #大濛
#這種事遲早要有人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