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台灣的固有語言創作總是特別辛苦

用台灣的固有語言創作總是特別辛苦

▶ 中文位階未曾改變，對台漫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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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以外的台灣固有語言，

長期在公共領域中消失。

這不是自然發生的結果，

這是過去長期的政策與結構影響。

長達數十年的戒嚴體制，

不只影響政治，

也深刻影響語言與文化的使用方式。

在這樣的背景下，我開始好奇：

如果社會的語言發展是「正常」的，

那會長出什麼樣的作品？

是不是一定要有官方語言的位階，

語言才有可能發展出

穩定的出版、創作與文化產業？

如果台語成為官方語言，

台灣的其他少數族群，

是否反而會因此被壓縮？

或是因為族群語言的消失，

就把台語的任何可能性杯葛到底？

整個語言結構只有一個中心，

就是「中語」，

在這樣的結構下，

無論是台語、客語或原住民族族語，

只要不是主體語言，就會面臨相似的困境。

這個困境不只出現在日常使用，

也出現在文化創作裡。

如果看翻譯漫畫就會發現，

當作品裡出現其他語言，

例如少量法文，

通常會保留原文再附中文對譯，

有些則是沒有翻譯。

因為那些語言並不是主要語言，

只是情境的一部分。

但在台灣，

多語言本來是生活的日常，

當這些語言要進入漫畫時，

整個作品該用什麼語言來說故事？

就不只是「要不要翻譯」的問題而已了。

使用台灣的固有語言創作台漫並不容易。

有很多字需要造字或特別處理，

比一般創作要多花費更大的心力校稿，

不光是圖，在文字上也要不斷來回修改。

在這樣的環境下，

創作者往往只能靠自己，

自產自銷，

也很難建立穩定的讀者習慣。

而今也有許多簡體轉繁體的

繪本、橋樑書、漫畫書等作品，

在同是「繁體中文」的框架下，

正蠶食鯨吞台灣的敘事能力。

不是所有會說話的人都會說故事，

當語言缺乏公共空間與文化支持，

能夠留下來說故事的人，

就會越來越少。

這整個社會語言結構的問題，

已經超越單一族群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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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 基地書店 跟店長聊天時，

我發現她一個賣書的，

竟然並不反對電子書。

她說，看到花蓮有獨立書店一夕之間，

整間書店的書化為烏有，

她感觸很深，

實體書⋯似乎也不是永恆的存在。

她認為，

只要能支持創作者生存下去，

都是好方法，

也有人拿電子書給作者簽名的。

我很佩服她。

畢竟她是賣書的人，

卻可以這樣看待這件事。

這是一種比「形式」更往前看的大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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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還是很直接，走進書店，

整間書店幾乎99%還是中文書。

中文書也沒有錯，

這就是市場的現實，

但我們要注意到這件事。

我們一邊在談語言、談創作、談文化，

但真正能被看見，

在市場上流通的，

仍然幾乎都集中在中文裡。

這不是書店的問題，

不是創作者不努力。

整個語言結構就是這樣運作。

那然後呢？

也許不能馬上改變什麼，

但至少不要假裝沒有看到。

在選擇閱讀、購買的時候，

多一點意識，

讓不同語言的創作，

不只是存在，

不需要只能自產自銷，

也有機會被看見。

希望未來有更多人一起投入創作，

讓說故事的人，可以留下來。

用台灣人的語言，說台灣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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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文 #漫畫 #請說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