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客家圖書館看到「那個人」

最近整個高雄都是粉紅色的,
讓我想起上禮拜去客家圖書館時的那一幕。
在人人都能看見的櫃檯電腦主機上,
有一張A4 大小的照片。
我本來在處理別的事,
卻突然反胃、想吐到不能自己。
上次來的時候,明明沒有。
那個人⋯
正是殺了一整個世代台灣菁英的劊子手,
推行「國語政策」、
徹底分化原本多語的各族群。
國語政策根本沒有結束。
它只是換了包裝。
如今還加上英語,
成為新的、最強勢、最「有用」的語言。
每當我們提出:
台語應該脫離「本土語言」這個分類,
恢復族群共同語的正常地位,
就會有人立刻攻擊
「台語沙文!台語壓迫客語!」
但壓迫台、客、族語的一直以來,
明明是華語(北京話)。
現在甚至連「台語」這個名字、
「台灣話」這個名字都要被拿走。
有努力推廣客語的朋友說:
「家裡若是台語、客語都有的環境,
為什麼都要講台語?客家人好委屈。」
但自然匯聚的「共同語」本身沒有罪。
一種語言成為共同語,
通常是因為歷史接觸與人口流動,
不是誰用什麼方式搶來的。
台語成為早期台灣的共同語,
是因為經濟與地理條件下自然形成的互通機制。
當時客家人要做生意、原住民要下山做生意,
大家都用台語去「撨」事情。
那是社會現實,不是沙文。
說台語沙文,
等於忽略了整個社會權力脈絡的轉變。
在國語強壓幾十年後,
台語也早就失去了那種「共通語的特質」。
現在它跟客語一樣,
被排除在體制外。
當華語仍是實質上的「官方語言」,
其它語言都被打成「沒有用的語言」,
被限縮在「家裡講、限定場合講」,
所有華語以外的固有語言,
都被煮成一鍋粥,
這樣齊頭式的平等,
復振任何語言都只剩口號。
很多人把「語言的生存」講成「個人選擇」,
卻忽略那其實是制度性掐斷。
台語、客語、族語,
全都在同一條被壓制的線上。
但當有人說:「台語太強,客語才弱」,
就等於掉進了國家語言政策的陷阱。
因為真正強勢的語言,
從頭到尾就只有「國語」。
而那個身體早已死透的傢伙,
如今還能在客家圖書館—
這樣代表族群文化與多語價值的地方,
笑著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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